不敢当黄文写手。

Paratyphoid

没写完存个档!

本来后面应该是开车的然而最近有些虚开不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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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四合的时候,Butler先生驱车从市区拐进一条蜿蜒的小道,驶向伦敦西区。 

    疲惫而糟糕的一天。前几日的演出反响并不热烈,唱片公司那几个趾高气昂的混蛋也没摆出副好脸色。本来么,他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跟录音室的人打下一天交道来,除了疲惫什么也没剩下。

    车行过诺丁山时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夜色中依旧颇具异域风情的街区。在这个时间大多数的店铺和餐厅已经歇业了,余下寥寥几家酒馆和夜店仍旧灯火通明。正如他本人也深刻明了的,Bernard Butler大多数情况下不属于这样灯红酒绿的场合。

    但是无论如何,又如众人所知,他也曾站在灯光与人声鼎沸的中心。他和某人的照片曾经被刊印在音乐杂志和报纸的封面。他被人形容作Johnny Marr之后的又一位传奇吉他手,他把这当做一项荣耀。

    你哪里见过落魄成这副模样的传奇?

    传奇明天还有的要奔波。Butler先生咂巴了一下嘴,在昏暗的街灯下在驾驶座上调整了坐姿,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才能叫录音室里那几个神经紧张的家伙闭上他们叭叭的嘴。好歹的一天行将结束了,接下来他只想回到家,窝在沙发里舒舒服服泡杯茶。

    然而从停在前面不远的出租车上下来的傻逼打断了他的算盘。那个明显是喝高了的不知打哪来的傻逼趿着拖沓的步伐,跌跌撞撞走到马路中间,在他面前十多米处突然停下。

     “Fuck!”Butler先生发出一声惊叫,差点没把油门当成刹车踩下去。

     “Fucking hell!”性情温吞、礼节尚可的Butler先生下车后骂出了今日的第二句脏话。

    站在他的车前的那位纤细瘦削,一脸状况外的男人他可这辈子都不会认错。又或者说,在隔着车窗远远看到他的那一瞬,吉他手先生就早已经认出他了。

    于是情况变成这样。Bernard Butler先生站在诺丁山的路边与他酩酊大醉的昔日主唱先生单方面地僵持不下。而另一位主角,也许是一辆行驶着的机动车尖啸着堪堪停在自己面前的情景多少具有几分冲击性,他看起来比刚才要清醒了两分。

    那个歪歪扭扭站在他车前的男人,头发剪得短了一些,黑色的衬衫领子依旧敞到胸口以下,身形比记忆里的还要瘦削。一脸呆滞的漂亮脸蛋上还挂着讨人厌的自负和漠不关心。Butler先生却可以想见这个人站在舞台中央时有多光彩照人,就跟他很多次在夜里,在无人的录音室,在截然不同的舞台上试图描画的别无二致。

    然后那张漂亮脸蛋转了过来。“Bernard?”那人带着朦胧问了这么一句。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熏天的酒气。

    Butler先生气不打一处来。在1996年的这天晚上,险些造就交通事故的现场,和一个不知嗑没嗑粉的醉鬼,无论哪方面来讲都不是个叙旧的好时机。他当机立断下了决定,低下头以一副“I DON'T KNOW YOU”的姿态扭身钻回驾驶座,重重地摔上门。

    站在他车前的那个无赖没有动。当然了。

    Butler先生恶狠狠地启动了发动机。而车外那个男人反而不知好歹地索性把上半身倚在了车上。这家伙喝多了之后有这么难缠的吗?

    他凭什么笃定Bernard Butler就不会在第二次一脚油门把他撞飞呢?

    半晌。Butler先生叹了口气,踌躇再三摇下了车窗,“Brett。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回去。”他盯着车外夜色下一棵形状模糊的树影,听见自己挫败的声音把这句话投进了风中。

    意料之外的,对方并没有立马露出那种计谋得逞的表情,嚣张地爬起身向他喊上几句醉鬼会喊的那些话。若不是Bernard话音落下时从余光里看见他下意识移动了一下撑在车身上的双手,大概会以为那人没听见自己方才算得上颇有礼貌的邀请。

    Butler先生觉得这一晚自己的耐心都要被消磨完了。就在他开始思忖起当真和车外那家伙对峙一整晚的可行性时,对面隔了一道车前窗的那人动了动嘴唇,磕磕绊绊吐出一句含混的问话。

    “Bernie,”名叫Brett的男人似乎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构造出方才那声呼唤的下文,“你恨我吗。”

    老天。这甚至不能称作是一个问句,那好整以暇带着醉醺醺笑意的语气分明像是在说“你恨我。我知道你恨我不过真不幸啊能怎么办呢我也没什么办法。”

    话说回来了,“Bernie”是在叫谁?我们什么时候是那种熟络到可以言及“恨”的关系了?

    Butler先生两手握住方向盘深深地吸气。他觉得自己的情绪足够平稳了,足以对付一个不知打哪来的无理取闹的瘾君子兼醉鬼。于是他松开握紧了方向盘的手,解开安全带再打开车门,向车外干燥微凉的空气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他跨步向前相当粗鲁地揪住Brett Anderson的衣领。

    由于对方在今日也没好好穿衣服,这个动作与一般情况相比还是少了一些威慑效果。Butler先生隐隐感觉到手中布料下透出肌肤不太自然的热度,不适时地琢磨起这家伙刚刚吹这顿风的时候有没有感到冷。

    男人依旧冰凉的掌心贴上Butler先生攥着他衣领的手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漂亮的主唱眯起双眼,话语间甚至夹带着短促微弱的酒嗝。“让我来猜猜。是因为我毁了你的《stay together》?还是因为我要求你离队?或者更早,早到你第一回意识到像我这样的人压根不配给你的天才作曲填词起呢?”

    反应过来的时候,Butler先生意识到自己在发抖。而吐出刻薄句子的苍白男人依旧用飘渺漠然的视线审视着他。立场仿佛一瞬间倒置了,两年来未再侵袭过他的无力感再度涌上来,几乎要将Butler先生淹没。

    不是这样的。这句申辩几乎要冲破他紧咬的牙关被释放到空气里了。我从没这么想过。如果你愿意把我当做Johnny Marr,那么你就是我的Morrissey。

    这句未能见天日的话在那一年并不算一句拐弯抹角的花样骂人。那一年,Steven Patrick Morrissey还不是全世界公认的最烦人的素食沙雕。只是显然Bernard Butler不是Anderson先生的Johnny Marr,不是他唯一用过鲜红色Gibson ES-355的吉他手,甚而连其他哪个关于“唯一”的名号都没能占据。

    即使Brett Anderson决计无法再找到第二个能为他写出Animal Nitrate那般绚烂的旋律的人。

    Bernard Butler发出一声懊恼的叹息,避开那道咄咄逼人的目光反手抓住Brett的手腕想把他拖进车里,或者随便拉到马路边再自己钻回车里麻溜儿走人。既然他永远无法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男人,便不要应对好了。

    在男人顺势凑近他的上身将双唇贴上他的嘴唇时,Butler先生停止了一切的动作。隔着他本人也不算多么厚的衬衫布料,Butler先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比平日略高的体温和纤细到与他不相上下的身体线条。

    他更瘦了。Butler先生想。比记忆里还要瘦削。

    而纤瘦的恶魔用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贴在Butler先生的耳边问道:

    “你有多恨我,Bernie?”

    就是这里了。这就是Brett Anderson从方才起就在摸索的,到Bernard Butler再也无法忍受为止的那个节点。理智断裂的吉他手伸手把不怀好意地向他调情的乐队主唱摁到车前盖上,俯下身啃咬那人的两片薄唇。

    Brett的嘴唇并不像他因酒精而嫣红的脸颊那样温暖到发烫,也并没有女孩的嘴唇那么柔软。Butler先生带着隐秘到也许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爱怜狠狠在那双唇上印下一串牙印和几点血珠。

    “我有多恨你?”Butler先生贴着那人的嘴唇反问道。“我们只是没法再相处下去了而已。Brett。我无法再继续呆在Suede,而你也不再需要我为你写的歌了。我为什么要恨你呢?”

    你不是清楚的很吗?

    那家伙不说话了。反倒发出一声几乎称得上满意的哼哼,伸出舌头舔舐Bernard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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