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黄文写手。

一通偶像来电。

因为朋友说想看马儿x巴兔勒于是尝试着写了下。但是似乎还是有点更偏向bbb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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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tler先生很少会意识到自己是个混蛋这件事。

    频度副词是“很少”,就是说在极其罕有的瞬间,比如Brett怔怔地望向自己半天挤不出一句话的那两三秒,或者一天结束躺在床上忽而回想起自己白天面对镜头所说的话的那一刻,他会闪念一般反思一下自己所作所为是否有失妥当,然后把这个念头像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样堆到角落。

    不知为何他总期望看到Brett张口结舌的样子,这种情况开始于他们变得亲近一些以后。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要好到穿一条裤子的亲近。在善于惹恼别人或者彼此这方面他们两人是如此相似又如此的针锋相对。在某种程度上,这增强了他们彼此在音乐上面的契合,在另一方面却又制造了许多的祸端。

    Butler先生能模糊感觉到,事态不会永远维持这种状态下去。早晚有兜不住的一天。即使Brett没意见,剩下那几人也迟早会受不了。同一个乐队里存在两个暴风眼总是没有好事,而这样的事情又时常发生。

    他对那种结果的到来既没有预备措施也没有后备选项。也许只是为了表现得不以为意。或者的确不以为意。

    所以当Brett用那种被攥住尾巴了的猫一样压抑又一如既往音量不大的声音告诉他明天可以不用再来录音室的时候,他耸了耸肩。也许也烦躁地喊了点什么,不过没什么差别。他在乐队里或者不在乐队里并不会加深或减轻这些时间以来搅扰不休的那种焦虑之感,也许一个人静静在各种意义上对他都好。受影响更深的只会是乐队。没了才华横溢的吉他手的Suede还能剩下什么,他们想靠穿着二手女装的主唱在舞台上妖娆又放荡的姿态来维持巅峰吗?

    后悔的只会是Brett。

    Butler先生在录音室外拿回他心爱的吉他那天晚上难得地去街角的酒吧坐了有三个小时。他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气急败坏。至于“意识到自己有时候过于混蛋”则完全没有。把着一瓶威士忌醉到头昏眼花的时候他满脑子里都是他天才的riff完美的演奏,和见鬼的“stay together”。

    宿醉还没消下去,第二天就接到一通意料之外的来电。

    “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下你是否还好,”没看来电显示就接起电话的Butler先生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这个多管闲事的声音的主人是哪位。

    那个在最初他为之拿起吉他的人。

    带着几分毕恭毕敬,Butler先生下意识用两手捧住电话的听筒。电话那端的Johnny Marr呼唤了他一声,他迟了几秒才应。斗争了半天也没能说出那句"don’t worry,I’m ok."

    我很不好。感觉好像身体失掉了一半。

    他对着听筒开合了几下嘴唇没有出声。Marr先生却仿佛感觉到了些什么似的,发出一声温柔的叹息。

    Marr先生说,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我是过来人。

    他当然知道。Morrissey与他,Brett与Butler自己之间有着太多心照不宣的相似点。或者说一开始的时候,年轻一点的那两人便试图用Morrissey-Marr的模式来处理他们的音乐,他们自身之间的种种问题。

    Marr先生的右耳上有一只耳环。Brett则两边耳朵都有。他知道更早一些的时候,也许Brett是想成为那个Marr的。要不是他水平实在太差,说不准现在已经拿着谱子去敲哪个忧郁主唱的家门了。再后来Bernard Butler出现,就背负上了一部分Brett的冀望和梦想。

    那有点让Bernard喘不过气来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值得这份期待。可是……可是。

    Morrissey对Marr的依恋是否也让传奇吉他手先生喘不过气来了呢。

    Marr先生在之后又说到寥寥几句关于Smiths的事。谈及Morrissey清淡到诡异的口味和令人费解的禁欲主义,末了又带着笑意告诉Bernard,离开Smiths的他现在也很好,在事业上也好艺术上也好都还有些志向要继续追逐。

    Butler先生想,他永远也不会像这个男人这么超脱和宽容。

    于是Butler先生轻声道了句谢谢挂上了电话。将近一个星期以来的头一回,他这么心平气和地使用自己的声带。

    而我一直以来张望和追逐着的那个人是你。你不只是一个人的永不熄灭的光。

    这句话他也没有说出口。

    Butler先生又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了很久,久到几乎忽略了Elisa回家时开门的声音,久到他一条一条理顺了他所面向着的那十几把吉他的年份来处使用情况用它们参加了哪场演出哪次排练,他曾用每一把都弹遍了Johnny Marr的曲子。

    鲜有自觉的混蛋先生就下定了决心。眼下,为了不要停止追逐,还有什么比继续作曲更好的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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