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黄文写手。

瓷杯 布偶 暴风雪

屏幕上时间显示着十一点十二分,窗外在下着暴风雪,这是此时此刻我所确知的两件事。

两天前他摔碎了几个啤酒瓶和我平日喝茶用的马克杯,走出了这间屋子。客厅里的残渣我还没有收拾。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勤于清理打扫这类活计的人——倒不是说在另外某些方面我就异常勤快了怎么的。

只是无端地,在这么一刻,风雪呼啸的窗外、面前暗淡的电脑荧屏、还有隔壁客厅里的残局都在这个母亲出差的夜里带上了一种安抚性效果。

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合上电脑、起身套上毛衣和外套,在黑暗中绕过那片仿佛亘古至今一直呆在那儿的碎片,打开房门踏进了窗外的风雪中。


两天前的下午在我家留下那堆烂摊子的混球儿是胤。两天前他离开以后整个城市就下起了几乎没怎么停歇的暴雪。像条苟延残喘的狗一般,呼呼地绞尽肺中最后一点空气以延续它的存在。

而一脚一脚踏过积攒有几日的雪层中的体验也说不上来如何好。好歹的,诅咒着天气与自己蠢透顶的决定的漫长过程中我磨蹭到了目的地。

开门时确认了屋里并没有人,这也是理所当然。胤大概会在凌晨的某个时刻结束他的实验或者加班回到他自己家,折转去别的地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凭着感觉爬上台阶走到狭窄阁楼的中央,等双眼适应黑暗以后,我抬头望向头顶一片空洞的黑暗。

天花板也着实没什么好看的。

我就那样站在那个位置,外套没脱,靴子也没有踢掉,一手拿着那串钥匙维持着仰头张望着的姿势思考着我也不清楚为何的事情。直至开始觉得厌倦了,便原地坐下继续盯着狭小的空间缓慢地被黎明照亮。

窗缘上的积雪一天比一天多了。

不知是几时几分我听到胤回来了。大门打开又合上的沉重声音在我脚下的某处响起,接着是一阵不算清楚的窸窣声。或许是发现了地板上靴底的雪化开的痕迹,没过多久他便也踏着楼梯来到阁楼。

我没有动。

总的来说,胤是和我极其相似的人,谢天谢地。他喜欢在夜晚独处,忙些随便的什么或者只是一个人待着。即使是白天,他也对过度亲密的关系还有人类那些繁杂无用的标准、规则、废话感到厌烦。多数情况下,真正的他对于自己之外的人的事没有丝毫过问和深究的打算和兴趣。比起性格,不如说这是一种在变量以下重复积攒了多年的生存方式吧。

两个这样的人相处会使许多事叫人愉悦地简单化。

“你在这里做什么。”于是他问。

“在这里感觉很好。”确实如此。

然后我爬起身朝他走去,向他索取了一个亲吻。

我想起曾经看过几遍的电影那个经典的序章。在《里纳尔多》的Lascia Ch'io Pianga唱段舒缓的音调中,黑白的画面里,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夫妇在浴室的地板上交〇合。水花四溅,而屋外他们的孩子蹒跚走出婴儿床,路过交gou的两个人,穿过房间爬上书桌然后是窗台。夫妇攀上高chao的那一刻,积雪的平台上这个幼童无声跌下,滑落进冰冷的死亡之中。

年轻人免不了会对这类文艺且装x的东西怀抱些奇怪的敬畏。

胤没有什么反应地承受我的亲吻,兴许,一定,他一定是琢磨着这是我对于歉意的表现。

片刻后他后退一步脱离与我的接触,转身走出阁楼。

八个月前柑在这里,阁楼的这个位置自缢而亡。



随便写着玩的。没写完也没什么意义,先扔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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